曹斐個展:一個中國藝術家在非常時期的穿越之旅

2020年03月16日 10:31 新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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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源:藝術新聞中文版 

  原標題:曹斐在倫敦展開“藍圖”:一個中國藝術家在非常時期的穿越之旅

  曹斐在英國首個主題個展“曹斐:藍圖”在倫敦蛇形美術館(Serpentine Gallery)于倫敦時間3月4日正式開幕。這場展覽是曹斐第三次與蛇形美術館合作。再次回到蛇形美術館,“藍圖”匯聚了她在過去14年間的創作,聚焦于記錄、建構現實和虛擬的作品,觀察呈現中國或以外地方不斷變化的城市景觀;最新的虛擬現實(Virtual reality)作品《永不消逝的電波》(The Eternal Wave ,2020)在這次展覽中首次呈現。

《藍圖》,圖片版權:Gautier Deblonde《藍圖》,圖片版權:Gautier Deblonde

  開幕前夕,當代知名藝術家奧拉維爾·埃利亞松(Olafur Eliasson),瑪麗娜·阿布拉莫維奇(Marina Abramovi?)亦分別到訪展場。倫敦時間3月3日預展當天,蛇形美術館的藝術總監漢斯·烏爾里希·奧布里斯特(Hans Ulrich Obrist)在現場回顧了曹斐十多年前與蛇形美術館的合作。Acute Art的總監丹尼爾·伯恩鮑姆(Daniel Birnbaum)介紹了與曹斐合作的細節。曹斐本人也在倫敦參與了展覽相關活動,她的出現,也幾乎是在新冠肺炎在全球爆發時期一場不可能的穿越。

從左至右:藝術家奧拉維爾·埃利亞松(Olafur Eliasson)、策展人約瑟·康斯特勃(Joseph Constable)、藝術家曹斐、蛇形美術館藝術總監漢斯·烏爾里希·奧布里斯特(Hans Ulrich Obrist)、Acute Art總監丹尼爾·伯恩鮑姆(Daniel Birnbaum),圖片來源:曹斐工作室從左至右:藝術家奧拉維爾·埃利亞松(Olafur Eliasson)、策展人約瑟·康斯特勃(Joseph Constable)、藝術家曹斐、蛇形美術館藝術總監漢斯·烏爾里希·奧布里斯特(Hans Ulrich Obrist)、Acute Art總監丹尼爾·伯恩鮑姆(Daniel Birnbaum),圖片來源:曹斐工作室
藝術家奧拉維爾·埃利亞松(Olafur Eliasson)在展覽現場,圖片來源:曹斐工作室藝術家奧拉維爾·埃利亞松(Olafur Eliasson)在展覽現場,圖片來源:曹斐工作室
藝術家瑪麗娜·阿布拉莫維奇(Marina Abramovi?)在展覽現場,圖片來源:曹斐工作室藝術家瑪麗娜·阿布拉莫維奇(Marina Abramovi?)在展覽現場,圖片來源:曹斐工作室

被帶到倫敦的“紅霞電影院”

打開隨意門回到過去

曹斐,新星(Nova),2019年,視頻,109分鐘,藝術家、維他命空間與Sprüth Magers提供曹斐,新星(Nova),2019年,視頻,109分鐘,藝術家、維他命空間與Sprüth Magers提供

  策展人約瑟·康斯特勃(Joseph Constable)在預展中為觀眾講解每一部作品的創作和策展細節。展覽仿佛打開了時空的隨意門,懷舊氣息濃厚的北京紅霞影院在眼前活現。墻上的掛燈、接待處的布置、陳列柜的物品,紛紛從原址搬來到倫敦。結合2018年之作《Nova》電影和場內搭建出來的紅霞影院廚房中的虛擬現實裝置《永不消逝的電波》,組成展覽的首部分,亦是曹斐花了五年時間研究紅霞區社會歷史和城市轉型的成果。在VR沉浸式的體驗中,觀眾被帶回舊日的廚房中,用手柄“翻開”墻上的月歷、“打開”冷箱、最后坐在舊椅子上,被“帶”到影院里。

  在這出現時空雙重的交錯,過去的紅霞影院與現在的蛇形美術館;北京和倫敦的空間錯置,讓觀眾迷失在時間交錯的虛幻間。策展人康斯特勃在接受《藝術新聞/中文版》采訪時說:“曹斐像掃描了整個紅霞劇院,創造出像虛擬表演一樣的現實,讓它可以永遠保留下去。她對這個空間所研究、收集的信息和數據,重新注入到作品中,這樣的重塑意味著它將以另一種方式繼續存在。作品意識到那種對實體退化的必然性、無論是個體還是建筑物;同時提及回憶遺忘的部分,尤其是現今很多人關注對虛擬現實對遺忘的討論,作品為此提供了相當有趣的體驗。”

末日與預言

當緊急狀態成為我們的日常隨意門

曹斐,《Asia One》,2018年,視頻,63‘20“,藝術家、維他命空間與Sprüth Magers提供曹斐,《Asia One》,2018年,視頻,63‘20“,藝術家、維他命空間與Sprüth Magers提供

  東翼展廳以曹斐早年的影片作品《Whose Utopia》和2018年的《Asia One》來作互相呼應,顯示藝術家一貫對國家高速發展下普通勞動者情感的關注;兩部作品亦記錄了中國作為全球工場到近年著重國內市場、傳統工廠的大量人力到人工智能和科技取代部分人力的新時代。西翼展廳則是充滿末日氣息《La Town》動畫。這三部作品進一步豐富展覽首部分對虛擬和物理空間的探索,現實與虛構再次交錯。

曹斐,《La town》,2014年,視頻,41’58”,藝術家、維他命空間與Sprüth Magers提供曹斐,《La town》,2014年,視頻,41’58”,藝術家、維他命空間與Sprüth Magers提供

  《La town》中的世界,僵尸橫行,城內警報不斷,人們留在室內如常生活,睡覺、吃飯,仿似當下國內人民在新冠狀病毒影響下的生活狀態。曹斐在接受《藝術新聞/中文版》采訪時坦言疫情爆發時并沒有感到慌忙失措:“不是說我冷漠,而是我在作品中處理過、描述過,像見證過、體驗過這種緊迫性似的。就像做夢一樣,夢到過的一個地方;很多年后,在現實中回想仿佛自己曾經在夢中來到過。這個倒帶,是一個重訪,就如現實所發生的事在夢境預演過。”曹斐再道:“展覽中的這件作品,有某種指向今天所發生疫情的一種后末日狀態。當末日、緊急狀態成為我們的日常是怎樣的。我一直都對危機比較敏感,尤其是對潛在的危機會有一種想象。”

曹斐,《Asia One》,2018年,視頻,63‘20“,藝術家、維他命空間與Sprüth Magers提供曹斐,《Asia One》,2018年,視頻,63‘20“,藝術家、維他命空間與Sprüth Magers提供

  全球同時面臨的,是目前緊急的生態危機,蛇形美術館因而開展長期項目“普遍生態學”(General Ecology),聚焦以跨領域研究目前的生態緊急狀態,從不同層面來回應歷史同時指向未來。康斯特勃(Joseph Constable)認為這次展覽的作品與項目息息相關。“《La Town》對議題有一個很好的聯系,顯然它并不指涉任何特定的地方或城市,人們生活在這一個像廢墟狀態的地方,有人在進行暴力行為,有人像頭腦不清地行動,城市像失去某種控制或命令消失的狀況。這里使用的災難思想或某種災難美學仿佛是對生態、環境衰退和自然災害后所產生的幻想狀態。”

  “而在《Whose Utopia?》和《Asia One》背后,也與生態有關系。兩部作品在某種程度上都是在質疑這些龐大的消費和消費體系背后工廠的可持續性。這些人物設定在現代中國,但實際上是整個地球都在發生的事情,只是中國在當中是一個非常集中的例子。資本主義下人們如何大量消費這些產品和材料,以及產品不可持續性的問題,其實與普遍生態學的某些主題能緊密扣連在一起。”康斯特勃補充道。

換一種角度看待高速發展

在停擺中回歸日常

曹斐個展“HX”巴黎蓬皮杜藝術中心展覽現場曹斐個展“HX”巴黎蓬皮杜藝術中心展覽現場

  對英國媒體來說,在1978年出生的曹斐,是中國改革開放下的見證者,是受西方思想影響下成長的新一代藝術家。她經歷過城市高速發展下的巨大變遷,在學院時已有意識去記錄這種城市變化,一直影響著她之后作品對城鄉的關注。從紐約MoMA PS1、香港大館、巴黎蓬皮杜藝術中心,再到倫敦蛇形美術館,海外重要當代藝術美術館接連推出曹斐的個展,這個出生于1970年代的中國女性藝術家,在海外已經接力式地舉辦了多次個展后,在中國的首個個展原計劃今年晚些時候在北京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舉辦,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展覽將被推遲。

香港大館所在的前香港中區警署建筑群是曹斐《監獄建筑師》的取景地之一香港大館所在的前香港中區警署建筑群是曹斐《監獄建筑師》的取景地之一

  談到目前的停擺,線下沒有了展覽、博物館美術館不開放,有藝術家提出線下停、線上繼續。曹斐反問:“為什么不可以停呢?是不是我們習慣了這個高速發展、運作的社會?假若我們真的順應了這個停擺,再不是為了以往的慣性去行動,重新在這個隔離期拾起以前缺少的日常。藝術家在這時候需要一個距離去看事情,并不是說讓目前的疫情蒙蔽雙眼。”

  作為兩個孩子的母親,她認為,在家中照顧管好自己、小孩或家人的健康,也是此時對社會的貢獻和責任。孩子和家庭的存在讓她用更多角度觀看這個社會,而家庭更是給她一種名譽和事業皆不能給的幸福感,是人生重要的結構。女兒曾經問她:“為什么你這么晚才生我呢?你覺得早生孩子或是晚一點好?”“我說是最好不要生!生你可辛苦了!我要創作,又要顧著家庭,很多事情都做不好。你呢?”女兒認真回答:“我要早生小朋友,那我就有更多時間和我的孩子在一起。”女兒的童言童語反倒讓曹斐從人生的角度反思,孩子的聲音聯結了女性藝術家更多的是表達本能、直接而敏感。

一個中國藝術家在非常時期下的穿越之旅

新加坡國家美術館(National Gallery Singapore)五樓的“黃廷芳屋頂花園展廳”,曹斐的作品《浮槎》  新加坡國家美術館(National Gallery Singapore)五樓的“黃廷芳屋頂花園展廳”,曹斐的作品《浮槎》

  1月中旬中國疫情爆發之際,曹斐剛好在新加坡進行委托創作,她在新加坡國家美術館頂層的黃廷方屋頂花園展廳展出戶外雕塑裝置《浮槎》。槎即小舟,是古人的用字;浮槎在古代傳說中是來往于海上和天河之間的木筏,筏上的裝飾代表保護和引導的符號,可幫助船家找到通往岸上的道路。作品借鑒了南洋一帶的遷徙歷史,搖擺的仿古木筏寓意從當時中國沿海福建地區來的漁民漁船,為生活踏上不確定的人生之旅,經過驚濤駭浪的旅程才移居到新加坡。曹斐以當代角度重新審視東南亞歷史,以跨越歷史與幻想的呈現當地獨特的移民故事和港口城市身份,從而借古喻今。

“藍圖”展覽現場“藍圖”展覽現場

  作品剛在一月底公開展出,曹斐也準備繼續她的倫敦旅程,新加坡政府卻接連在二月一日起禁止中國大陸的旅客入境,包括擁有多次出入境簽證的中國人;意味著即使曹斐能夠短暫出訪英國蛇形美術館的展覽,將不能再入境新加坡與家人相聚。在多方的努力下,包括新加坡藝術圈的聯合支持,曹斐獲授權出境后能再重回在新加坡。

  曹斐直言,這次能夠來到英國開幕是一個奇跡:“可想而知,這是一個極困難的狀況,甚至這個展覽可能成為我今年僅有可以實現的展覽。中國疫情爆發,中國藝術家不能出國展覽,甚至很多在國內的展覽都被取消;很可能今年很多中國藝術家在海外展覽都不能實現。我也一直關注著消息,幸運地英國一直沒有對中國人封關,這次能夠參與開幕是一個奇跡。”

  “但是這個展覽可以持續多久,沒有人會知道。隨著歐洲疫情爆發,這可能只是曇花一現。在這情況下,我更加把展覽看作是啟示錄。”曹斐說道。(采訪、撰文/陳舒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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